当前位置: 首页> 枸杞资讯> 正文

枸杞子吧

宁旺春土特产品

走进巷口那间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干果铺,最先撞入眼帘的永远是玻璃罐里堆得冒尖的枸杞子,绛红透亮的果粒裹着一层极淡的白霜,像把塞北高原上晒透的晚霞揉碎了收进罐子里,老板总说这是今年头茬的宁夏货,颗颗饱满得能掐出甜汁来。小时候总觉得枸杞子是种“老年食品”,外婆的搪瓷缸里天天泡着它,和黄芪、红枣、桂圆干挤在一块儿,冒着暖乎乎的热气,她总爱舀几颗塞我嘴里,说“多吃点,明目”,我却嫌那点甜味太淡,远不如兜里的水果糖来得过瘾,每次都趁她不注意偷偷吐掉,还总笑她把枸杞子当宝贝,连熬粥、蒸蛋、煮银耳汤都要抓一把撒进去,仿佛少了那点红,日子就缺了点鲜亮劲儿。

枸杞子吧

后来离家读书,工作,在大城市里辗转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我的办公桌上也多了一罐枸杞子。起初是跟风买的,据说熬夜的时候泡点水能护肝,就随便在网上挑了一罐,拆开才发现颗粒瘪瘪的,颜色发暗,泡在水里大半都浮着,喝起来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涩味,远不如外婆家的好吃。那时候才明白,原来枸杞子也分三六九等,好的枸杞子得是宁夏中宁的,那里的黄河水淤出来的沙地最适合它生长,昼夜温差大,糖分积累得足,又不会甜得发腻,晒出来的干果糖份刚好,抓一把放在手里不粘团,松开就散,咬开之后内里是浅黄的,籽少肉厚,嚼起来带着点清润的甜,还有股淡淡的草药香。

为了找一罐合心意的枸杞子,我试过好几个产地的货,青海的柴达木枸杞颗粒更大,颜色更艳,甜得更浓,却总觉得少了点回甘;的枸杞果肉厚实,可惜有时候晾晒得太过,嚼起来发柴;还有些南方产的枸杞,看起来好看,泡出来却寡淡得很,没什么滋味。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选了中宁的头茬货,每次收到快递拆开,先抓几颗丢进嘴里,熟悉的甜意顺着舌尖漫开的时候,就好像又回到了外婆家的小院子里,她坐在藤椅上摘菜,脚边的竹篮里放着刚买的枸杞子,风一吹,搪瓷缸里的热气晃啊晃,把岁月都熏得暖融融的。

现在我也养成了吃枸杞子的习惯,早上熬小米粥的时候撒一小把,煮出来的粥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甜,连米香都更浓了些;下午办公泡枸杞水,有时候加几朵菊花,有时候放两片黄芪,对着电脑坐一下午,眼睛也不像以前那么干涩;就连做甜品的时候也爱放一点,炖银耳百合的时候加十几颗,煮桃胶的时候撒几粒,甚至做山药糕的时候也会拌一点进去,那点绛红点缀在奶白的糕体里,看着就赏心悦目,吃起来也多了一层风味。朋友总笑我年纪轻轻就过上了“养生生活”,我却觉得,与其说枸杞子是养生食材,倒不如说它是一种生活的小佐料,就像日子里的一点甜,不用多,却能让平淡的时光多了点盼头。

前阵子回外婆家,发现她的搪瓷缸还在用,缸口掉了几块瓷,里面泡的还是枸杞子,只是旁边多了个小罐子,装的是我去年给她买的黑枸杞。她笑着说现在老姐妹都流行喝黑枸杞,说花青素多,她也跟着凑个热闹,可喝来喝去还是觉得红枸杞对胃口,嚼着甜,泡水也暖。我坐在她旁边,就着她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枸杞水,温度刚好,甜丝丝的,和我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梧桐树叶洒下来,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,落在搪瓷缸的边缘,也落在桌角那袋刚拆开的枸杞子上,红得透亮,像把所有的好时光都攒在了这小小的果粒里。

其实仔细想想,枸杞子从来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,它普通得像我们身边每一段平凡的日子,不贵重,不张扬,却带着润物细无声的暖意。它可以出现在高档餐厅的养生汤里,也可以待在寻常百姓家的米缸边;可以被装在精致的礼盒里送人,也可以散装在塑料袋里称上半斤带回家。它就像一位沉默的老朋友,陪着一代又一代人走过春秋冬夏,在你熬夜加班的时候给你一点慰藉,在你思念家人的时候唤起一点回忆,在你认真生活的时候,悄悄给你的日子添上一点甜。如今我每次打开家里的枸杞罐,指尖碰到那些饱满的果粒时,都觉得心里很踏实,好像握着的不是一把枸杞子,是满当当的烟火气,是藏在岁月里的,最朴素也最珍贵的温柔。